一团腚球

吃粮大号

【赤黑】恋爱迟钝

※现代架空向
※学生paro
※ooc属于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好的相遇,大概能记起来的就是,黑子当时划了赤司的车。

还是一辆崭新的豪车。

这得从头开始说。

黑子哲也是个大一学生,就读于东京某所小有名气的大学。

天知道他是怎么考进来的,黑子哲也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但他那张不擅长表达情绪的小脸愣是没表现出半分震惊,通知书倒是激动地不小心扯了个角。

这可能是上辈子做多了好事换来的福气吧,黑子想,这可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成绩,刚好过了录取线。

然后就是这所大学,的确有些名气,但是现在更有名了,最近学校食堂里有一个好看得惨绝人寰的帅哥,在卖包子。

关于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那可真是惊动了近乎全校的男女,甚至还有邻校的男男女女,都趁着早跑到食堂一睹帅哥真容。

安静如鸡的食堂一下子变得蓬荜生辉,排队都跟漫展买票似的。这可着实把黑子吓了一跳,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那天早上爬起来去食堂也不过是因为实在饿得不行了,早听说过食堂的那些不好的传闻,这也正是他不经常吃食堂的原因,没想到这样的食堂居然还能吸引那么多学生。

黑子的目光随着花花绿绿的人群望去,看到尽头有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生不紧不慢地拣着包子馒头,打包。

现在卖早餐的要求还得颜值高啊,黑子默默感叹,看到眼前人头攒动的队伍又开始动摇起来,最后叹口气还是站到了队尾。

“长得这么帅,可惜啊。”

“对对对,要是不卖包子,然后有钱一点,啧啧啧。”

……

黑子听见前面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在讨论着,这些女孩子并非真的要追这个帅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道理是没错的。但是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没了钱,长相都算个屁。不能当男朋友,但是看看饱饱眼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忽然探过头去看还在夹包子的那个男生。刚才隔得远看不太清楚,现在看清了,的确惊艳。

黑子看得入神,不觉已经到了队首,后面有人不停地催促着他,面前这个有这流星一般的赤色发丝的人开口问他

“你要吃什么吗?”

声音该死的好听。

黑子盯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眼睛咽了下喉结,又把卡拿出来刷,“来两个肉包子。”

“好的。”

黑子又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干净,漂亮,搅动着空气。

黑子回过神来,倏地听见一声同学抱歉。

他下意识想回句没事,却看见面前的显示器一个鲜红的两位数。

那个喊着抱歉的男生轻轻敲着脑袋,“抱歉,那个……我不小心忘记打小数点了。”

…………

什么玩意儿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现在也没办法还给你,”他接着说,“要不,要不以后你每天来买包子,慢慢还清行么?”

黑子想,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比如他现在就很想像拎鸡一样把这个帅哥丢出去。

“行吧行吧,”他听见自己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不是他宽容,他上课要迟到了。

后来他还真就每天准时准点来买包子,这么一来二去,他也知道了小哥的名字,赤司征十郎,也是大一新生。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他把赤司征十郎的车给划了。

没错,赤司征十郎的车,那个穷到卖包子的小哥的车。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黑子跟着几个室友风风火火地出去吃了一顿,期间点了不少酒,虽说他喝得少,奈何酒量实在恭维不起,才几口就站不住地了。

他挥手跟室友拜拜说先回去了,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得喝成个二傻子,他抄了学校小树林的小路回去。

他是骑着自行车过去的,秉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原则,他坚持要把自行车给扶回去,同一寝的水户部表示很担心,而另一个室友小金井表示心放宽点,社会你黑哥,稳得不得了,这要是在路上摔了,没准儿还摔出一段浪漫情缘。

黑子也信服地点点头,那可不是,全寝第一稳男子,到现在都没个对象,能不稳么。

借小金井吉言,他确实挺稳的,却还真他妈摔了一跤,美好爱情没摔出来,车倒是摔出来一辆,他看着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那辆车身上的一条长痕,阖了眼皮念了句阿门,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赔就赔吧,做人不能失了这份品德。

他绕到前边俯下身子看了看型号,却瞬间觉得生活欺骗了自己,他郑重地扶起自行车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拔腿就跑。

有的时候,品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黑子心里想。

“怎么,划了我的车就想跑啊?”

小树林里窜出一个人来,黑子只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却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又硬生生地摔了一跤。

“不,不是……”黑子慢慢转过头来,“我回去找个便利贴。”

“便利贴就不用了,”赤司征十郎蹲下来查看划痕,“直接赔吧。”

黑子只觉得瑟瑟发抖,心想把我自己卖了也赔不起这一道痕啊,能分期不,一期一块钱的那种。

赤司征十郎摸着那条不漂亮的划痕使劲叹了口气,“我今天刚提的车啊,”

“你跟我有仇吗?”

黑子听着觉得这什么逻辑,心里却一阵恐慌。这年头连卖包子的都开这么牛逼的车了,自己的小破轮儿还是向室友借的。

他又想到楼下宿管大妈好像也搞了个奔驰还是什么的来开,内心也忽然坦荡许多,“行吧,你开个价吧,我尽力。”

赤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摸了摸下巴想了会说,“你是学校设计专业的是吧?”

黑子点点头乖乖答是,腹诽这赤司总该不会让自己再给他设计出一辆车来,丧心病狂也该有个限度。

“和那个清水美奈子是同一系的吧?”赤司又问,末了还加上一句,“就是设计系的系花。”

得了,黑子知道了,这不就是想泡人家妞么,用得着拐来拐去的搞的大家都别扭。

“成,哥们儿。”黑子眼神坚定地看进赤司红色的眼睛里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这事儿包在兄弟我身上了!”

“什么东西,你还真想靠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和那张脸来俘获人姑娘的芳心啊?”黑子顿时觉得眼前的少爷真是不清纯而且相当做作,他在那之后了解到赤司真正的身份,吓得蹦了三蹦。

赤司财阀家的公子,家财万贯,前些天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到食堂去卖一个月的包子。

难怪,黑子想,一个卖包子的哪会这么风度翩翩,衣冠禽兽。

所以黑子更加不能理解,“真的赤司大少爷我说真的,您要是想追谁,那还不容易,”黑子揉了把发顶翘起来的发丝,继续说,“您啊,直接把那劳斯莱斯往女生宿舍楼下一摆,再抛一媚眼。啧啧,别说系花,校花校草都给你掳走了。”

赤司一边听他说一边摇着头,晃晃食指,“你错了。”他捂了捂心口,“我喜欢的她,是不会在乎金钱利益这些身外之物的,我会用我的爱来感化她,然后俘获她的心。”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的泡妞之术了,黑子想,追个人,用得着这么磨磨唧唧别别扭扭的么。

但是有钱,任性。人家就喜欢生活有点情趣,能靠钱搞定的事那都不算什么事,赤司征十郎偏喜欢搞点事,陶冶陶冶情操。

黑子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还一脸风轻云淡地眨眼说OK,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黑子迅速利用女生对自己的强烈信赖感结识了系花清水美奈子,并且奇迹般地变成了男闺蜜一般的鸡肋角色。

“我想谈恋爱了。”系花撑着脑袋。

黑子只觉得耳朵起茧了,这话听的太多了,他只觉得这就像狼来了里的放羊小孩一样不靠谱。

但是秉承着坚持就是胜利这一革命道理的黑子却不愿放过每一次机会,他咽了咽喉结,声音好听得像是在唱歌一样。

“那你觉得食堂的那个卖包子的帅哥怎么样?你看他长得帅声音也好听人又好……”

“但是没钱,不是吗。”系花打断他,转过来盯着他看,“没有钱长得好看顶什么用,难道天天靠卖包子来养我?”

黑子有点急,说话结结巴巴的,“诶不是,那什么……万一人家其实是大少爷故意装成这样的呢……”

“万一,那还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用锤头都想的到哪个可能。”系花翻了个白眼,“宝贝儿你喜欢人家就勇敢去追,不用这样旁敲侧击。”

黑子气得快跳了起来,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听不进人说话还自作聪明,真是活该一对。

但是身上肩负的使命沉甸甸的,告诉他自己,你不能放弃。

这倒有点道理,黑子想,还是自己有心。

“赤司征十郎请你今天晚上去外面那家西餐厅里吃饭,”黑子和颜悦色,“去不去?”

黑子问得简明系花也答得果断,清清楚楚的两个字把黑子的自信心挫得一塌糊涂。

“不去。”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能。”

系花白了他一眼,心情复杂,“宝贝儿,你是不是想挑战我的底线啊?”

黑子不想也确实不能,可是眼看着约定时间到了,他也不能直接甩给赤司征十郎一句人家不去吧,这相当挫败赤司的自信心更挫败了自己的可信度啊。

那就说人家晚上没空好了,黑子给赤司发了短信。

还没两分钟,赤司回复了,直接call了个电话回来。

“你在开玩笑?我在情侣餐厅等了那么久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吃完吧?”

“可是人家没时间也没办法啊。”黑子委屈。

“我不管,要不然你过来陪我吃完。”赤司气呼呼的。

“我拒绝!两个大男人在情侣餐厅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gay!”

“有很多好吃的啊,大不了我请客,求你别想多了我是纯直的。”

“但是……!”

赤司挂了电话,没留给黑子一点回旋的余地,这让黑.无敌爆炸尴尬.子很是尴尬,甚至想骂人。

结果就是两个年轻男人在情侣餐厅里进餐,被本校众多学生撞见,还成为了一段佳话。

后来的生活便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日常,邀约,被拒,顶替赴约。黑子甚至都觉得,自己通过这一尴尬的方式,竟经历了许多本不该经历的,难得的事。

他甚至觉得,他对赤司征十郎有了好感。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可惜人脑子有点问题,黑子想,真的。

赤司选的那么多次的约会地点,各个不同,别有风情,哪个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可就是不适合情侣约会。

真要说的话,更像是老夫妻安度晚年的秘密基地一样。

其实赤司征十郎是有机会的,好几次黑子软磨硬泡把人家系花约来了,他又说自己没时间了,要不就是约会途中忽然有事了,怎么方便怎么找借口。

黑子记得自己每天都在强调人家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风格的地方,什么类型的电影。可赤司征十郎就偏不这么选,人家喜欢白巧克力他非得买一大盒纯黑可可,喜欢爱情片吧他给人家订了速度与激情。

激情,确实激情。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块看得津津有味。

黑子想不通了,怎么看上去这么狡猾的一个人,一办起正事来,就跟个傻子一样。

又一次顶替和赤司吃饭时,黑子憋不住了。

“赤司君,我觉得你好像在玩弄我。”

赤司用狡黠的眼光看着他,很清脆地打了个响舌。

“你怎么会这么想,”赤司翘着嘴给黑子夹了一筷子菜,又点了点他的嘴唇,“我需要你的帮助啊。”

分别的时候,赤司把一捧鸢尾花推到了黑子怀里。

“买给系花的,她没来,你帮我丢了好了。”

黑子捧着花回去,眼里带着湿漉漉沉甸甸的疲惫,他只觉得这束花很重,就像他的真心。

他说过很多次了,人家系花喜欢红玫瑰。

翌日下午,赤司抽出一张票给黑子转交给系花,说是晚上请她去看音乐剧。

“这是最后一次了,”赤司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朗朗明月,“这一次还不成功的话,我就放弃了,毕竟你说过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黑子看着他的眼睛点头,他的眼睛波光闪闪,似也含泪。

“那么拜托了黑子。”

“好。”

黑子找到系花之后,先是把之前重复了无数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果不其然的是,系花拒绝了。

黑子早知道会这样,决定使出他的杀手锏。

“等等,你先别那么快下定论。”

系花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

“你别忘了他叫什么。”黑子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答应了他你可不会后悔。”

系花想了想笑了起来,她说,别开玩笑了就那个卖包子的。

他憋不住了,“赤司征十郎就是那个财阀老总的公子哥,”黑子有些急躁,“他就是想追你想让我测测你对他是不是真心的卖包子你以为这么帅的人真会去卖包子啊人家是打赌输了好吗那楼下那辆灰色的劳斯莱斯你又不是没见过对就是那家伙的他又有钱又有权颜值也在线。”

“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黑子喘着气,看着系花表情变化地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你说真的吗?”

“我是不是要去百度一下少东家的脸给你看啊?”

黑子把票塞进系花手里,“你去这最后一次也不吃亏。”

黑子觉得人生真是不公平,有人长得帅还特么有钱敢于追求真爱,有人长得好看虽然势利但是有人去追。而自己呢,除了这满腔的一厢情愿,还有什么?

黑子在宿舍嗦着面条一边写着论文,偶尔抬头看到那弯月亮,都觉得悲伤。

现在那狼心狗肺的一对儿大概是黏黏腻腻地窝在音乐剧的VIP座上坐着干着些见不得人的事吧,黑子想。那音乐剧自己想看很久了,可一票难求,现在倒让两个完全不会看的白痴去了干些唧唧我我的勾当。

怎么就不能好好地上宾馆约会去,还浪费了两张上好的票。

自己郁闷之际又难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他整半天却又觉得那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楚的,便索性闭上眼睛睡过去,干脆不去想那些个复杂紊乱,把自己的感受搁置在了一边。

梦里他情思婉转,赤司轻轻唤他的名字,看着他,抚摸他,亲吻他。他不觉有哪里不妥,更希望泡沫不要破碎。梦里他俩和颜悦色,两心无间,甜蜜地纠缠在一起,寥寥几句,惹得红晕上脸颊——他却猛地惊醒。

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铃声。

他不耐烦地接起,“喂——?”

“黑子哲也你干什么!”

黑子一脸莫名其妙,瞥了眼钟,这应该是音乐剧高潮的时候。

“我怎么了,现在你不是应该和小清水在看音乐剧吗?”

赤司的声音里压抑着深深的怒气:“你还好意思说?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黑子吓得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一辆亮红色的敞篷一下子闯进了视线里。

得了,下去呗。

黑子匆匆忙忙地穿上外套出门,到楼下看见了一脸愠怒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君?怎么了吗?”

“你好意思问吗?我问你,你人呢,”赤司掐着他的胳膊不松手,还有逐渐加强力道的趋势,“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黑子疼地咧嘴,把胳膊使劲一拽抽出来一瞅,红了一大片,他有些生气,情绪也有点失控。

“这关我什么事!说要约系花的是你,找我帮忙的也是你,要我骗她的还是你!”

“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人家找来了,你想说什么?你不满意了?”

“赤司征十郎,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猜不透你!”

赤司看着黑子那双水汪汪的林水色眼睛有点心疼,自知理亏却也恨铁不成钢。

“黑子哲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赤司把他逼到墙角,微微蹲下和他视线齐平,“这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瞎子啊?”黑子挑眉看他。

赤司轻笑着揉了把他柔软的发丝,“好像是这个意思了。”

后者正打算来上一记断子绝孙脚,却被赤司吻了个正着。

黑子瞪大眼睛,活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猫咪。

“……呸呸呸!!你干什么!”

“我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等的人也是你。”赤司摇摇头,“你以为是谁喜欢鸢尾花,喜欢吃很苦很苦的黑可可,看电影喜欢看刺激的?”

“这不全是你吗?”

赤司咳了一下,继续说,“就连这场音乐剧,也是挑了你喜欢的。”

“可是你没来。”

黑子在一边听了很久,只觉得心里的调味罐子一下被踢翻了,很不是什么滋味。他就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长长的梦,走了很多个河岸,他又想起当年打球的时候那种汗流浃背的黏腻感,汗水滑过眼角沉甸甸的触感。

就像是一场打了很久的加时赛,也像是汽水瓶里浮浮沉沉的一个个汽水泡。

“我不知道,喜欢上了你该怎么办。”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这么来了一句。

他接着说:“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我很害怕。就是……就是那种掉进池沼里,越陷越深的感觉,我真的很害怕。”

赤司像是个安静的听众一样站在一边听着,末了他抬起头拉过了黑子的手。

“你特别好,”他说,他的眼睛亮亮的,倒映着清河流水,名山大川,“这种感觉是不一样,我喜欢你,不同于往常的喜欢,我特别喜欢你。”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互相喜欢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这么想。但是我越靠近你,就越觉得你可爱,就越喜欢。你的一切,就连你的缺点和小任性,我也全部喜欢。”

黑子听完热泪盈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真诚的知心告白。

“那我们是两情相悦了,”黑子抹了把眼泪,“那我们……”

“等一下,”赤司打断他,“有件事哲也你必须知道。”

“什么?”

“哲也你太迟钝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天天讲情话都有问题。”

“赤司君,滚。”

Fin.

(姑娘们好久不见了,一篇赤黑送给你们,我爱赤黑爱你们,下篇赤黑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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