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腚球

想成为像你那样的人。

【赤黑】恋爱迟钝

※现代架空向
※学生paro
※ooc属于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实在算不上什么太好的相遇,大概能记起来的就是,黑子当时划了赤司的车。

还是一辆崭新的豪车。

这得从头开始说。

黑子哲也是个大一学生,就读于东京某所小有名气的大学。

天知道他是怎么考进来的,黑子哲也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但他那张不擅长表达情绪的小脸愣是没表现出半分震惊,通知书倒是激动地不小心扯了个角。

这可能是上辈子做多了好事换来的福气吧,黑子想,这可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好的一次成绩,刚好过了录取线。

然后就是这所大学,的确有些名气,但是现在更有名了,最近学校食堂里有一个好看得惨绝人寰的帅哥,在卖包子。

关于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那可真是惊动了近乎全校的男女,甚至还有邻校的男男女女,都趁着早跑到食堂一睹帅哥真容。

安静如鸡的食堂一下子变得蓬荜生辉,排队都跟漫展买票似的。这可着实把黑子吓了一跳,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那天早上爬起来去食堂也不过是因为实在饿得不行了,早听说过食堂的那些不好的传闻,这也正是他不经常吃食堂的原因,没想到这样的食堂居然还能吸引那么多学生。

黑子的目光随着花花绿绿的人群望去,看到尽头有个穿着白色围裙的男生不紧不慢地拣着包子馒头,打包。

现在卖早餐的要求还得颜值高啊,黑子默默感叹,看到眼前人头攒动的队伍又开始动摇起来,最后叹口气还是站到了队尾。

“长得这么帅,可惜啊。”

“对对对,要是不卖包子,然后有钱一点,啧啧啧。”

……

黑子听见前面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在讨论着,这些女孩子并非真的要追这个帅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道理是没错的。但是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没了钱,长相都算个屁。不能当男朋友,但是看看饱饱眼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忽然探过头去看还在夹包子的那个男生。刚才隔得远看不太清楚,现在看清了,的确惊艳。

黑子看得入神,不觉已经到了队首,后面有人不停地催促着他,面前这个有这流星一般的赤色发丝的人开口问他

“你要吃什么吗?”

声音该死的好听。

黑子盯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眼睛咽了下喉结,又把卡拿出来刷,“来两个肉包子。”

“好的。”

黑子又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干净,漂亮,搅动着空气。

黑子回过神来,倏地听见一声同学抱歉。

他下意识想回句没事,却看见面前的显示器一个鲜红的两位数。

那个喊着抱歉的男生轻轻敲着脑袋,“抱歉,那个……我不小心忘记打小数点了。”

…………

什么玩意儿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现在也没办法还给你,”他接着说,“要不,要不以后你每天来买包子,慢慢还清行么?”

黑子想,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比如他现在就很想像拎鸡一样把这个帅哥丢出去。

“行吧行吧,”他听见自己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不是他宽容,他上课要迟到了。

后来他还真就每天准时准点来买包子,这么一来二去,他也知道了小哥的名字,赤司征十郎,也是大一新生。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他把赤司征十郎的车给划了。

没错,赤司征十郎的车,那个穷到卖包子的小哥的车。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黑子跟着几个室友风风火火地出去吃了一顿,期间点了不少酒,虽说他喝得少,奈何酒量实在恭维不起,才几口就站不住地了。

他挥手跟室友拜拜说先回去了,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得喝成个二傻子,他抄了学校小树林的小路回去。

他是骑着自行车过去的,秉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原则,他坚持要把自行车给扶回去,同一寝的水户部表示很担心,而另一个室友小金井表示心放宽点,社会你黑哥,稳得不得了,这要是在路上摔了,没准儿还摔出一段浪漫情缘。

黑子也信服地点点头,那可不是,全寝第一稳男子,到现在都没个对象,能不稳么。

借小金井吉言,他确实挺稳的,却还真他妈摔了一跤,美好爱情没摔出来,车倒是摔出来一辆,他看着月光下泛着银光的那辆车身上的一条长痕,阖了眼皮念了句阿门,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赔就赔吧,做人不能失了这份品德。

他绕到前边俯下身子看了看型号,却瞬间觉得生活欺骗了自己,他郑重地扶起自行车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拔腿就跑。

有的时候,品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黑子心里想。

“怎么,划了我的车就想跑啊?”

小树林里窜出一个人来,黑子只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却在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又硬生生地摔了一跤。

“不,不是……”黑子慢慢转过头来,“我回去找个便利贴。”

“便利贴就不用了,”赤司征十郎蹲下来查看划痕,“直接赔吧。”

黑子只觉得瑟瑟发抖,心想把我自己卖了也赔不起这一道痕啊,能分期不,一期一块钱的那种。

赤司征十郎摸着那条不漂亮的划痕使劲叹了口气,“我今天刚提的车啊,”

“你跟我有仇吗?”

黑子听着觉得这什么逻辑,心里却一阵恐慌。这年头连卖包子的都开这么牛逼的车了,自己的小破轮儿还是向室友借的。

他又想到楼下宿管大妈好像也搞了个奔驰还是什么的来开,内心也忽然坦荡许多,“行吧,你开个价吧,我尽力。”

赤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摸了摸下巴想了会说,“你是学校设计专业的是吧?”

黑子点点头乖乖答是,腹诽这赤司总该不会让自己再给他设计出一辆车来,丧心病狂也该有个限度。

“和那个清水美奈子是同一系的吧?”赤司又问,末了还加上一句,“就是设计系的系花。”

得了,黑子知道了,这不就是想泡人家妞么,用得着拐来拐去的搞的大家都别扭。

“成,哥们儿。”黑子眼神坚定地看进赤司红色的眼睛里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这事儿包在兄弟我身上了!”

“什么东西,你还真想靠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和那张脸来俘获人姑娘的芳心啊?”黑子顿时觉得眼前的少爷真是不清纯而且相当做作,他在那之后了解到赤司真正的身份,吓得蹦了三蹦。

赤司财阀家的公子,家财万贯,前些天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到食堂去卖一个月的包子。

难怪,黑子想,一个卖包子的哪会这么风度翩翩,衣冠禽兽。

所以黑子更加不能理解,“真的赤司大少爷我说真的,您要是想追谁,那还不容易,”黑子揉了把发顶翘起来的发丝,继续说,“您啊,直接把那劳斯莱斯往女生宿舍楼下一摆,再抛一媚眼。啧啧,别说系花,校花校草都给你掳走了。”

赤司一边听他说一边摇着头,晃晃食指,“你错了。”他捂了捂心口,“我喜欢的她,是不会在乎金钱利益这些身外之物的,我会用我的爱来感化她,然后俘获她的心。”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的泡妞之术了,黑子想,追个人,用得着这么磨磨唧唧别别扭扭的么。

但是有钱,任性。人家就喜欢生活有点情趣,能靠钱搞定的事那都不算什么事,赤司征十郎偏喜欢搞点事,陶冶陶冶情操。

黑子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还一脸风轻云淡地眨眼说OK,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黑子迅速利用女生对自己的强烈信赖感结识了系花清水美奈子,并且奇迹般地变成了男闺蜜一般的鸡肋角色。

“我想谈恋爱了。”系花撑着脑袋。

黑子只觉得耳朵起茧了,这话听的太多了,他只觉得这就像狼来了里的放羊小孩一样不靠谱。

但是秉承着坚持就是胜利这一革命道理的黑子却不愿放过每一次机会,他咽了咽喉结,声音好听得像是在唱歌一样。

“那你觉得食堂的那个卖包子的帅哥怎么样?你看他长得帅声音也好听人又好……”

“但是没钱,不是吗。”系花打断他,转过来盯着他看,“没有钱长得好看顶什么用,难道天天靠卖包子来养我?”

黑子有点急,说话结结巴巴的,“诶不是,那什么……万一人家其实是大少爷故意装成这样的呢……”

“万一,那还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用锤头都想的到哪个可能。”系花翻了个白眼,“宝贝儿你喜欢人家就勇敢去追,不用这样旁敲侧击。”

黑子气得快跳了起来,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听不进人说话还自作聪明,真是活该一对。

但是身上肩负的使命沉甸甸的,告诉他自己,你不能放弃。

这倒有点道理,黑子想,还是自己有心。

“赤司征十郎请你今天晚上去外面那家西餐厅里吃饭,”黑子和颜悦色,“去不去?”

黑子问得简明系花也答得果断,清清楚楚的两个字把黑子的自信心挫得一塌糊涂。

“不去。”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能。”

系花白了他一眼,心情复杂,“宝贝儿,你是不是想挑战我的底线啊?”

黑子不想也确实不能,可是眼看着约定时间到了,他也不能直接甩给赤司征十郎一句人家不去吧,这相当挫败赤司的自信心更挫败了自己的可信度啊。

那就说人家晚上没空好了,黑子给赤司发了短信。

还没两分钟,赤司回复了,直接call了个电话回来。

“你在开玩笑?我在情侣餐厅等了那么久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个人吃完吧?”

“可是人家没时间也没办法啊。”黑子委屈。

“我不管,要不然你过来陪我吃完。”赤司气呼呼的。

“我拒绝!两个大男人在情侣餐厅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gay!”

“有很多好吃的啊,大不了我请客,求你别想多了我是纯直的。”

“但是……!”

赤司挂了电话,没留给黑子一点回旋的余地,这让黑.无敌爆炸尴尬.子很是尴尬,甚至想骂人。

结果就是两个年轻男人在情侣餐厅里进餐,被本校众多学生撞见,还成为了一段佳话。

后来的生活便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日常,邀约,被拒,顶替赴约。黑子甚至都觉得,自己通过这一尴尬的方式,竟经历了许多本不该经历的,难得的事。

他甚至觉得,他对赤司征十郎有了好感。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可惜人脑子有点问题,黑子想,真的。

赤司选的那么多次的约会地点,各个不同,别有风情,哪个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可就是不适合情侣约会。

真要说的话,更像是老夫妻安度晚年的秘密基地一样。

其实赤司征十郎是有机会的,好几次黑子软磨硬泡把人家系花约来了,他又说自己没时间了,要不就是约会途中忽然有事了,怎么方便怎么找借口。

黑子记得自己每天都在强调人家女孩子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风格的地方,什么类型的电影。可赤司征十郎就偏不这么选,人家喜欢白巧克力他非得买一大盒纯黑可可,喜欢爱情片吧他给人家订了速度与激情。

激情,确实激情。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块看得津津有味。

黑子想不通了,怎么看上去这么狡猾的一个人,一办起正事来,就跟个傻子一样。

又一次顶替和赤司吃饭时,黑子憋不住了。

“赤司君,我觉得你好像在玩弄我。”

赤司用狡黠的眼光看着他,很清脆地打了个响舌。

“你怎么会这么想,”赤司翘着嘴给黑子夹了一筷子菜,又点了点他的嘴唇,“我需要你的帮助啊。”

分别的时候,赤司把一捧鸢尾花推到了黑子怀里。

“买给系花的,她没来,你帮我丢了好了。”

黑子捧着花回去,眼里带着湿漉漉沉甸甸的疲惫,他只觉得这束花很重,就像他的真心。

他说过很多次了,人家系花喜欢红玫瑰。

翌日下午,赤司抽出一张票给黑子转交给系花,说是晚上请她去看音乐剧。

“这是最后一次了,”赤司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朗朗明月,“这一次还不成功的话,我就放弃了,毕竟你说过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黑子看着他的眼睛点头,他的眼睛波光闪闪,似也含泪。

“那么拜托了黑子。”

“好。”

黑子找到系花之后,先是把之前重复了无数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果不其然的是,系花拒绝了。

黑子早知道会这样,决定使出他的杀手锏。

“等等,你先别那么快下定论。”

系花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

“你别忘了他叫什么。”黑子说,“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答应了他你可不会后悔。”

系花想了想笑了起来,她说,别开玩笑了就那个卖包子的。

他憋不住了,“赤司征十郎就是那个财阀老总的公子哥,”黑子有些急躁,“他就是想追你想让我测测你对他是不是真心的卖包子你以为这么帅的人真会去卖包子啊人家是打赌输了好吗那楼下那辆灰色的劳斯莱斯你又不是没见过对就是那家伙的他又有钱又有权颜值也在线。”

“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黑子喘着气,看着系花表情变化地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你说真的吗?”

“我是不是要去百度一下少东家的脸给你看啊?”

黑子把票塞进系花手里,“你去这最后一次也不吃亏。”

黑子觉得人生真是不公平,有人长得帅还特么有钱敢于追求真爱,有人长得好看虽然势利但是有人去追。而自己呢,除了这满腔的一厢情愿,还有什么?

黑子在宿舍嗦着面条一边写着论文,偶尔抬头看到那弯月亮,都觉得悲伤。

现在那狼心狗肺的一对儿大概是黏黏腻腻地窝在音乐剧的VIP座上坐着干着些见不得人的事吧,黑子想。那音乐剧自己想看很久了,可一票难求,现在倒让两个完全不会看的白痴去了干些唧唧我我的勾当。

怎么就不能好好地上宾馆约会去,还浪费了两张上好的票。

自己郁闷之际又难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他整半天却又觉得那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说的清楚的,便索性闭上眼睛睡过去,干脆不去想那些个复杂紊乱,把自己的感受搁置在了一边。

梦里他情思婉转,赤司轻轻唤他的名字,看着他,抚摸他,亲吻他。他不觉有哪里不妥,更希望泡沫不要破碎。梦里他俩和颜悦色,两心无间,甜蜜地纠缠在一起,寥寥几句,惹得红晕上脸颊——他却猛地惊醒。

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铃声。

他不耐烦地接起,“喂——?”

“黑子哲也你干什么!”

黑子一脸莫名其妙,瞥了眼钟,这应该是音乐剧高潮的时候。

“我怎么了,现在你不是应该和小清水在看音乐剧吗?”

赤司的声音里压抑着深深的怒气:“你还好意思说?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

黑子吓得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一辆亮红色的敞篷一下子闯进了视线里。

得了,下去呗。

黑子匆匆忙忙地穿上外套出门,到楼下看见了一脸愠怒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君?怎么了吗?”

“你好意思问吗?我问你,你人呢,”赤司掐着他的胳膊不松手,还有逐渐加强力道的趋势,“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黑子疼地咧嘴,把胳膊使劲一拽抽出来一瞅,红了一大片,他有些生气,情绪也有点失控。

“这关我什么事!说要约系花的是你,找我帮忙的也是你,要我骗她的还是你!”

“现在我好不容易把人家找来了,你想说什么?你不满意了?”

“赤司征十郎,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猜不透你!”

赤司看着黑子那双水汪汪的林水色眼睛有点心疼,自知理亏却也恨铁不成钢。

“黑子哲也,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赤司把他逼到墙角,微微蹲下和他视线齐平,“这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瞎子啊?”黑子挑眉看他。

赤司轻笑着揉了把他柔软的发丝,“好像是这个意思了。”

后者正打算来上一记断子绝孙脚,却被赤司吻了个正着。

黑子瞪大眼睛,活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猫咪。

“……呸呸呸!!你干什么!”

“我是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等的人也是你。”赤司摇摇头,“你以为是谁喜欢鸢尾花,喜欢吃很苦很苦的黑可可,看电影喜欢看刺激的?”

“这不全是你吗?”

赤司咳了一下,继续说,“就连这场音乐剧,也是挑了你喜欢的。”

“可是你没来。”

黑子在一边听了很久,只觉得心里的调味罐子一下被踢翻了,很不是什么滋味。他就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长长的梦,走了很多个河岸,他又想起当年打球的时候那种汗流浃背的黏腻感,汗水滑过眼角沉甸甸的触感。

就像是一场打了很久的加时赛,也像是汽水瓶里浮浮沉沉的一个个汽水泡。

“我不知道,喜欢上了你该怎么办。”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这么来了一句。

他接着说:“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我很害怕。就是……就是那种掉进池沼里,越陷越深的感觉,我真的很害怕。”

赤司像是个安静的听众一样站在一边听着,末了他抬起头拉过了黑子的手。

“你特别好,”他说,他的眼睛亮亮的,倒映着清河流水,名山大川,“这种感觉是不一样,我喜欢你,不同于往常的喜欢,我特别喜欢你。”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互相喜欢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这么想。但是我越靠近你,就越觉得你可爱,就越喜欢。你的一切,就连你的缺点和小任性,我也全部喜欢。”

黑子听完热泪盈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真诚的知心告白。

“那我们是两情相悦了,”黑子抹了把眼泪,“那我们……”

“等一下,”赤司打断他,“有件事哲也你必须知道。”

“什么?”

“哲也你太迟钝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天天讲情话都有问题。”

“赤司君,滚。”

Fin.

(姑娘们好久不见了,一篇赤黑送给你们,我爱赤黑爱你们,下篇赤黑再见了。
































#跟风#

黄濑有事去找黑子,推门进了他房间发现黑子光着身子站在床边。
黄濑:“小黑子你为什么光着身子??”
黑子:“我没有衣服穿了”
黄濑去翻衣柜:“怎么会没衣服呢,你看你的队服,你的衬衫,你的露背毛衣,还有……小赤司,真巧……”


让我赞美想出这个梗的太太。

《罪与罚》

  *严重ooc
  *文笔没有避雷注意
  *短篇完结
  *cp森芥微中芥
  
  
  ——————
  芥川在接了一通电话后,简单同坐在身旁的妹妹银随便作了几句交代后便出了家门。
  
  甚至连便服也来不及换。
  
  
  
  芥川抵达港口黑手党的电梯一层的时候,才开始回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十分紧急的,猝不及防的。
  
  那是森鸥外打来的。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芥川一边摁下了森鸥外办公室所在楼层的钮键,一边盯着电梯上数字忽闪着的红光发愣。
  
  首领找自己有什么事。现在是刚打败组合的时刻,暂时无任何战局要去解决。虽说也有不少残局需要清理,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让他一无心之犬去收拾烂摊子。
  
  芥川顿了两秒后迈出了敞开的电梯门,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暗了暗眸子。
  
  “……不然则为爱丽丝小姐。”芥川皱眉,在一扇雕花漆木的门前停下,忽的想到了以前执行任务时,森鸥外突然一个电话过来的紧急任务。
  
  ——到最后其实不过是帮其宠爱的幼女品尝咖喱而已。
  
  芥川想归想,却半点不敢耽误首领的指示。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走狗,第一条应该铭记的则为[服从首领的一切命令]。
  
  “…咳、咳咳。”他扬起袖子的白色边沿掩住口鼻低低地咳了几声,开口
  
  “首领。”
  
  芥川轻叩两下,微微低着头,两鬓的白色发尾规规矩矩地垂在两边。
  
  微弱的光线斜着倾泻在芥川的侧脸,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也看不懂。
  
  “芥川君?”森鸥外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愉悦,“进来吧。”
  
  芥川应声而入,四下扫视一番却未发现金发幼女的身影。
  
  芥川也没多问什么,管的太多并不是他的作风。
  
  他径直走向背对着的华丽椅子前,单膝跪下。
  
  “首领。”
  
  坐着的人笑意盈盈地转过身来,这房间里很暗,细碎的白光透过遮掩着的窗帘打在森鸥外的侧脸,把他暗红色的瞳孔照得透明发亮,也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勾起的嘴角。
  
  森鸥外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近芥川,芥川这才看见他手里盛了半杯红酒的透明高脚杯。
  
  “芥川君。”森鸥外走到他跟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擒住了他的下巴,“抬起头来。芥川君。”
  
  芥川皱了皱眉抬头,正好对上森鸥外那双笑着的眼睛,好像魅惑人的吸血鬼,让人看不透。
  
  “你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吗。芥川君?”森鸥外啜了一口杯里血红色的酒精,笑着问他。
  
  “……在下不知。”
  
  森鸥外哈哈地笑了两声,他蹲下去和芥川齐平,又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酒。
  
  “芥川君在这次的白鲸事件里表现得很好啊。”
  
  “好像还得到了太宰君的认可、来着?”
  
  芥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原本就不平的眉头。
  
  “首领谬赞了。”
  
  森鸥外扯出一抹笑,盯着玻璃杯里卷起的漩涡出神。良久,他咬着白色指尖把那双很少摘下的手套取了下来,露出了明显被主人保养得很好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么,芥川君想要什么奖励呢?”
  
  森鸥外伸手帮芥川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宽大的手在芥川白皙的脖颈间游走。后者显然不太适应过于亲密的举动,竟怔得眼神一晃,后退一步。
  
  “……首领……!”
  
  “哎呀芥川君。”森鸥外换了只手拿酒杯,“真是古板啊。”
  
  “首领。”芥川皱了皱眉,“在下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啊……?”森鸥外轻哼一句回答,“芥川君还真是……”
  
  “——十分可爱呀。”
  
  
  
  然后他们之间的对话没有进行下去了,因为爱丽丝午睡醒了吵着要找芥川作陪。
  
  “可是,小爱丽丝,龙之介君很忙的。”
  
  “我陪你一起玩不行吗♥”
  
  森鸥外忙着哄金发幼女,方才的气场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发的幼女气呼呼地叉着腰,手指抵着森鸥外距离过近的额头。
  
  “——林太郎!我不管!我要龙陪我!”
  
  森鸥外故作伤感地使劲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又转过身来。
  
  “那么、芥川君。下午小爱丽丝就拜托你了☆”
  
  爱丽丝高兴地跑过来牵住芥川过分白皙纤瘦的手,有些兴奋地转了几圈。
  
  “龙,你想去哪里玩吗?”
  
  芥川看着扬起脑袋笑得开心的爱丽丝,不免觉得心情愉快许多。
  
  他向来不讨厌小孩子,并且像爱丽丝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小孩应该更讨喜才对。
  
  虽然对森先生任性了一点,但是爱丽丝向来黏他,他那些在旁人眼里过分的固执和严谨,却让这个金发的小女孩十分心悦。
  
  港口黑手党都是怪人啊,连小孩都是。
  
  芥川仅有的几次出游的经历,陪同爱丽丝的时间竟占了大多,他对于这样的时间安排并没有什么不满。
  
  “在下陪同爱丽丝小姐即可。”
  
  “…龙,真的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诚然。”
  
  金色头发的幼女低着头思索了一会,“那我们就去甜品店好不好,龙?”
  
  芥川微微睁大了黑色的眸子,语气里稍微透露出一点愉悦。
  
  “乐意之至。”
  
  
  
  把盘子里一块还没融化的黄油用银质小勺随意搅了几下之后,爱丽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对面专心致志喝红豆汤的芥川。
  
  芥川长得很好看。也并不是那种很惊艳的脸,只是柔和的五官放在一起,却愣是有一种英气。
  
  不多不少,不坚硬,不弱气。
  
  怎么看怎么舒服。
  
  爱丽丝用叉子戳戳盘子里的慕斯,奶油沾到了洋裙的白摆上。
  
  爱丽丝用手帕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呼,真是讨厌死林太郎啦,总是给我穿一些讨厌的衣服!!”
  
  “——在下并不觉得。”
  
  芥川拿过纸巾屈膝弯腰一点一点拭去幼女裙子上的污迹。
  
  “在下并不觉得,”芥川又重复了一遍,“爱丽丝小姐应该是很敬爱首领的。”
  
  “咳、咳咳。在下认为爱丽丝小姐此时说的不过是气话。”
  
  “哦?”爱丽丝看着他。
  
  芥川抬起头看着爱丽丝,他的眼睛里没有星辰,也没有极光。
  
  那双过分大的眸子里有的,只是无尽的黑色。
  
  黑得彻底,黑得纯澈。
  
  像是无际的黑洞。
  
  “爱丽丝小姐定是十分喜爱首领的,”他抬起手来捂着嘴轻声咳了两声,又微微笑起来。
  
  “这点爱丽丝小姐可是心知肚明。”
  
  “当然,首领也喜欢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噗嗤一下笑出来,跳下座椅,在过道里拈起裙摆转了个圈对着芥川行了个贵族礼。
  
  “你说的没错,”爱丽丝看着他说,“林太郎的确很中意我,因为我是他的异能。”
  
  “但是你没有发现吗,龙?”爱丽丝眨了眨眼睛。
  
  “林太郎他呀,”
  
  “——可是很中意你呀。”
  
  
  
  
  黄昏,告别爱丽丝之后,芥川难得心情好,绕路去了梅园。
  
  梅园的红豆汤他是很中意的,只是每天奔波于血腥战场上,竟没有时间多来几趟。
  
  在这种环境里,有些东西是可有可无的,比如眼下的已经卖完的红豆汤。
  
  芥川向来冷静,却没办法理解红豆汤卖完的事实,他黑着脸,语调甚至又降了八度。
  
  “…卖完了?那为何往常都卖不完?”
  
  店主人熟悉这位特殊的客人,倒也不害怕。
  
  “今日有位干部大人,把所有的红豆汤都买走了。对不住了,芥川先生。”
  
  “干部?”
  
  “啊啊,就是那位个子娇小的干部先生。”店主人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戴着一顶礼帽的那位。”
  
  中也先生?芥川觉得奇怪,中也先生怎么会来梅园。
  
  芥川来不及运转的思绪被口袋里的震动打断,来电显示规规矩矩地标着芥川银三个大字。
  
  “……银?”
  
  “有东西送到家门口?”
  
  “知道了。你先别动,哥哥现在回去。”
  
  梅园的店主人看着芥川不断变化的面部表情,把后门开了示意芥川可以从这里离开。
  
  “哎呀,是捷径哟,芥川先生很急吧?”那女子笑了笑,“路上小心。”
  
  芥川点点头以示感谢。
  
  “…明天,在下会再来的。”
  
  
  
  中原中也到芥川龙之介家的时候,看见的是已经用罗生门作盾的俩兄妹,眼前摆的赫然是包装精美的一个大纸盒。
  
  中原中也颇为诧异地靠近,却被黑兽罗生门拦了下来。
  
  “…中也先生,请您小心。”芥川警告道,“可能是敌袭。”
  
  …………
  
  “不是,”中原中也把围了自己一圈的罗生门用手挡开,“这是首领送的。”
  
  芥川龙之介看着他,“…首领?”
  
  “对,”中原中也有些用力地应了一声,又把手里攥了许久的袋子拿起来,“还有这个。”
  
  中也咧嘴笑了起来,“红豆汤哦芥川。”
  
  后者眼睛忽闪了一下,乖乖伸手接过来。
  
  “这是…给在下的?”
  
  “啊啊,对啊。”中原中也揉了一把芥川毛茸茸的头顶,不免觉得心情舒畅。
  
  “啊对了,还有那个盒子啊芥川,那可是首领特意挑的礼服啊。”
  
  中原中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把地上被称为[敌袭]的礼盒捡起来,推到芥川怀里。
  
  “首领喊你去参加晚会。”中也盯了会芥川依旧皱着的脸,踌躇几番又补充一句,“我也会去的。”
  
  “……当真?”
  
  “真的真的,”中原中也也跟着皱起眉头来,“别老是绷着一张脸。”
  
  “是。”
  
  “这脸怎么绷得更夸张了。”
  
  中原中也伸出手来做示范,两根食指从下至上在面前划了个上扬的弧度。
  
  “笑,芥川,笑。”
  
  
  
 
        是夜,九点整。
  
  是晚会不错,但芥川还第一次见两个人的晚会。
  
  “哎呀龙之介,你来了?”森鸥外笑眯眯的,身上的西服剪裁得体,下巴上的短须也不见踪影。
  
  “首领,这是干什么?”芥川走过来,盯着边上那架白色的钢琴。
  
  他又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森鸥外含笑的眼睛,又仿佛陈述事实般问话:“中也先生说过他会来。在下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龙之介穿这身礼服果然很好看。”答非所问。
  
  “……首领!”
  
  森鸥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龙之介还记得之前问的问题吗?”
  
  没等芥川回答,森鸥外又接着说,“为什么叫你来?那当然是因为龙之介立了功了,哈哈。”
  
  “但是我不会给你奖赏的,龙之介君。”森鸥外走到芥川面前,“我要惩罚你。”
  
  芥川龙之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可能镇定,“在下不觉得有何过错。”
  
  “对。你没错。”森鸥外又说,“可是我不高兴。”
  
  “因为太宰君的一句夸奖就让你这么飘飘欲仙了吗,龙之介?”
  
  “在下……!”
  
  森鸥外一把攥住芥川过分纤细的手腕,笑意愈浓。
  
  “那么,惩罚芥川龙之介……”
  
  “——跟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恋爱,”
  
  “反抗无效。”
  
  END.
  
  
  
  (对不起我真的,写这种东西真的有毛病哈哈,这真的拖了很久很久了抱歉!大概活得太安逸了吧(有病)总之吃我一发森芥安利!!

《兄友弟恭》


  
  “请路上小心,赤司君。”
  
  “那么我出发了,哲也。”赤司笑着接过爱人手中的早餐,空出来的右手搂住了蓝发青年的腰,亲昵地靠近贴了贴额头,“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还有每天早上的早餐要乖乖吃,另外……”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是陌生人也不行,特别是黄濑君,对吧?”黑子有些好笑地重复着几天以来一直絮叨在耳边的话,觉得赤司实在是太多虑了,自己以前没有别人照顾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赤司俯身吻了吻林水色的发丝,好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想到要和哲也分开一个礼拜,我就对生活失去了乐趣。”
  
  “请不要这么说,这样是对公司成员的一种不尊敬。再说了为工作努力的赤司君我也很喜欢。”
  
  微微踮起脚,在赤发的人额头留下一吻,而平日里万花从中过的总裁大人却因为这一个小动作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黑子提醒他注意时间,赤司这才极不情愿地又松了松领带,有些忧郁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我要平时的那个。”
  
  黑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是是,一边轻轻扳过了赤司的头,微微前倾吻上了赤司的唇。
  
  “一路小心,我会等你的。”
  
  Ⅱ
  
  赤司走后的第三天,每天靠着水煮蛋生存的黑子终于受不了了。
  
  他翻出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宣传单,厚厚的一沓,是各种各样的人塞在信箱里的。
  
  黑子掸了掸灰,开始一张张地翻阅,“呃……竟然还有那种广告。”黑子咂舌,然后将那团纸顺手丢进了三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最后一张M记的广告纸躺在黑子手里,他勾了勾床边的电话,有些愉悦地开口。
  
  “您好,一份A套餐。还要一杯香草奶昔,大杯的。”
  
  放下电话的黑子心情好得不得了,高兴得甚至想去冲个凉水澡。
  
  ——叮咚——叮咚——
  
  正准备擦干身上水渍的黑子猜想应该是外卖来了,忙围了条浴巾就出去开门,让别人等太久真不是他的作风。
  
  “来了,请稍等。”
  
  黑子拧开门锁,却被来人有些强硬地摁到了墙上。
  
  “……嘶,不好意思您是外………赤司君?”黑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来人。
  
  “哟,哲也。”门外的赤司一袭黑衣,刺眼的蔷薇色发丝在微风中飘散,原本清明锐利的眸子此时蒙上了一层薄雾,把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掩去几分。
  
  黑子这时也管不上赤司为什么这时候回来了,他漂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赤司君,你喝酒了。”
  
  而赤司有些摇摇晃晃地抓住了黑子的肩头,把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哲也……我好想你……”
  
  低沉性感的声音惹得黑子浑身一颤,随即架着赤司进了房间,“赤司君,你喝醉了。”
  
  后者闻言抬了抬头,不在意地挥挥手,“……嗯?那又怎样…很正常的吧…?”
  
  黑子偏了偏头,“我不知道。但是赤司君,你喝醉了,必须要……唔……”
  
  黑子被赤司使劲一拽,倒在赤司的身上。赤司的心跳声扰得他有些烦躁,而赤司却笑着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哲也,刚刚洗了澡?”赤司凑近吻了吻黑子冰蓝色的发丝,嘴角沾了点没擦干的水珠。
  
  “……是的。”黑子轻轻地推开他,有些恍惚地直起身来,“……赤司君先睡吧,我去煮醒酒茶。”
  
  走到门口,黑子捂着嘴低低地咳了两声。
  
  太浓了,那股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Ⅲ
  
  一夜无眠。
  
  黑子给赤司煮了水煮蛋放在桌上就去叫他起床。
  
  “赤司君,起床了。”
  
  没有反应。
  
  “赤司君,起床了。”黑子稍稍提高了音调。
  
  还是没有反应。
  
  “征君,起床了。”
  
  ………
  
  还是把水煮蛋放进冰箱里吧,黑子想。
  
  日上三竿,那个赤发的人才醒。
  
  赤司习惯性扯了扯领带,才发现自己已经换过了一套衣服,是居家的黑色浴衣。
  
  “内裤没有换呢。”赤司靠在枕头上喃喃自语。
  
  身边萦绕的酒气消失了,连每天早起的女人香水味也烟消云散了。整个房间都是柠檬的香味。
  
  黑子打开门对上那双鸳鸯色的眼睛,有些平静地开口,“早安赤司君,现在还头痛么?”
  
  黑子今天也穿了一件浴衣,白色的丝绸衬得他整个人又恬静又温柔。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有些严肃地嗔怪,“赤司君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赤司看着他严肃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什么啊,话说哲也你怎么这么问?”
  
  “那……女人的香水味是……”
  
  “——应酬而已,你还没习惯吗?”赤司打断。
  
  漂亮的冰蓝色眸子不自在地眨了眨,赤司随手撩开黑子挡在眼前的发丝,“你是在吃醋吗?”
  
  黑子也不反驳,有些不快地往后退了一步,“是的,我就是在吃醋。怎么了吗。”
  
  赤司笑得前仰后合,使劲揉了一把黑子柔软的头发,“没想到你是这么小家子气的男人啊。”
  
  黑子低了低头,左脚一偏躲开了赤司的手,“……我去买食材。”
  
  Ⅳ
  
  桌上摆满了喝光的玻璃酒瓶,其中一个咕噜咕噜地滚到边缘,一下摔成碎片。
  
  玻璃渣反射着客厅有些刺眼的灯光,晃得沙发上的赤司有些透明,宛若神明。
  
  黑子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赤司君,赤司君。你还好吗?”
  
  “……什么啊,……是哲也啊……”赤司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一下子从酒醉中清醒过来,拽住了黑子的衣角。
  
  “哲也,我们出去喝酒吧?”
  
  “……不……那个,我不会……”黑子努力劝阻。
  
  “陪我去喝酒。”
  
  不容置疑的口吻,让人无法拒绝。
  
  黑子声音小小的,“……是。”
  
  Ⅴ
  
  “哈……!真爽快。哲也你也喝一杯酒啊?!”
  
  黑子扶着他靠在吧台上,他们身边围着的人很多,不仅仅因为他们坐在酒吧中心位置,更重要的是因为黑子的脸,还有身材。
  
  赤司就算是喝醉了,身上也散发着一股帝王的气息,让人难以靠近。所以就算赤司生了一副好皮囊,也没人敢招惹他。
  
  相比之下黑子长得好看,身体也像可以压在身下的类型。
  
  “哲也,你怎么不喝?”
  
  “……抱歉赤司君,我不会喝酒。”
  
  赤司有些强硬地勾起了黑子的下巴,把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往人嘴边靠。
  
  “如果是我命令你呢?”赤司勾唇笑笑,凌厉的眼神竟让黑子忽的想起了中学时的赤司征十郎,还是队长的赤司征十郎。
  
  好像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吧,像匹孤傲的狼。不过是后来被自己稍微驯服了一点野性,自己就以为已经改变了他身为狼的本质。
  
  黑子觉得自己很搞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赤司握酒杯的手,一点点地将玻璃杯握在了手里。那只透明的杯子被夹在黑子有些过分白皙修长的手指里轻轻晃动,血色的液体跟着杯子卷起小小的漩涡,衬得黑子的肌肤更加苍白。
  
  “……赤司君,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喝了这杯酒之后……就乖乖回家?”
  
  他的声音很小,也很卑微,比起要求的一方,他更像是被要求的那个人。
  
  赤司还没消化完黑子的那一席话,后者就仰头一口灌下了那杯红酒,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吧台上。
  
  到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黑子的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也许并没有传说中的一口倒,但是这么半杯,已经足够让那个不胜酒力的人醉个一天。
  
  赤司现在没空去欣赏黑子醉倒的模样,他没想到,黑子竟然把自己的一个玩笑当真了,更没想到的是,黑子这么不会喝酒。
  
  赤司拍拍脸清醒了一下头脑,然后给黑子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便推开店门去叫出租车。
  
  可是等到赤司安顿好了一切,要把黑子带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好好睡在那里的人消失了。
  
  赤司快步走到吧台,把一张一万的纸钞拍在调酒师面前,浑身散发着罗刹的戾气。
  
  “我问你,刚刚还在这里的人呢。”
  
  “刚刚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吗?他呀,被他哥哥接走了。说来真奇怪,长得一点不像他哥哥……”
  
  “——你察觉出了不妥还让他们把人带走了?”赤司冷冷打断。
  
  
  “回来收拾你。”
  
  
  Ⅵ
  
  “……唔…嗯。”黑子被个黑发男人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地靠近,210号房间。
  
  黑子的酒还没醒,有些病态的白色皮肤上晕开不自然的红色,林水色的发丝随着脚步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晃动着,被男人宽大的手撩到耳畔边。
  
  “……黑子君……对吧?”男人有些急躁地打开了门,急不可耐地把黑子放在了铺着白色被褥的床上,开始一件件地脱黑子的衣服。
  
  外套,领带,衬衫,裤子……
  
  直到黑子只着一条白色内裤的时候,男人住了手。
  
  黑子的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着,修长的双腿经受忽然的寒冷,轻轻颤抖着。男人轻轻趴在床边望着黑子的侧脸,就像供奉着一尊神明。
  
  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一下用床头的衣服盖住了黑子的身体,然后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黑子君,黑子君那么干净……我也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再去好好品尝他。”
  
  可是当他如沐春风地推开浴室门,来到卧室想好好品味黑子的美味时,迎接他的,却不是黑子。
  
  床边坐着的是一个赤色头发的年轻男人,鸳鸯色的赤金双眸深情款款地看着黑子,正在轻轻地给黑子系衬衫的纽扣,手法娴熟地不得了。
  
  “……你…你是谁!不准动我的黑子君!”男人指着赤发青年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吼叫,惹得后者轻啧了一声。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里的深情在瞥向男人的一瞬间转为了锐利的尖刀,像是要把人给刺死。
  
  他轻笑一声,慢慢起身向男人逼近,黑色的衣角随着脚步的晃动而翻飞。
  
  “你说,谁的哲也。嗯?”赤司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搭在那人肩上,稍稍用力,便让对方摔得狼狈不堪。
  
  他就那样俯视着男人,眼里全是冰冷,
  
  “谁允许你,叫他的名字了?”
  
  脚上力气加重,把那人的踝骨踩个粉碎。
  
  “谁允许你,碰他了?”
  
  Ⅶ
  
  “……嗯…唔……”黑子揉揉头,宿醉还真是痛苦啊,他在心里感慨,虽然自己完全算不上宿醉吧。
  
  一睁眼映在瞳里的,是一片刺眼的蔷薇红。
  
  黑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黑子有些依恋地把脑袋埋进了赤司的颈窝里,语气是难得的撒娇,“欢迎回来,征君……”
  
  “……我好想你。”
  
  赤司只是把黑子拥得更紧了一些,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出差。
  
  Ⅷ
  
  “对不起嘛……征哥,还有哲也……”
  
  赤司搂着黑子坐在一边的藤椅上,语气并不友好。
  
  “哦,对不起?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对不起。”赤司啜了一口拿铁,又把怀里的黑子搂得更紧了一些,眼神冷得吓人。
  
  “……不该冒充你…,不该骗哲也……不该半夜拉他出门……总之我错了!”和赤司一个长相的青年正襟危坐,就像等待宰杀的牛羊,就差给他们来一个士下座了。
  
  赤司又抿了口咖啡,往里面加了颗糖,用勺子轻轻搅着,“你错了。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让哲也喝酒,他酒量很差。”赤司顿了顿,又说,“还有,把哲也那两个字给我收回去。你只能叫黑子。”
  
  “听懂了吗,赤司千城。”
  
  赤司看着后者如捣蒜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把目光放到了黑子身上。
  
  “那么哲也,我们来算算你的过错。”
  
  黑子诧异,“诶?我吗……?”
  
  赤司正想给爱人来一个深吻,却发现还有一双烦人的眼睛。
  
  “赤司千城,来做个选择吧。”
  
  “一,我现在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二,现在你就回你的英国去,没我的允许这辈子都别想来日本。”
  
  “二选一。你好歹是我的弟弟,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Ⅸ
  
  晚上黑子精疲力尽地趴在赤司怀里,用手指细细描摹着赤司精致的眉眼,却被赤司抓个正着。
  
  纵是赤司这般聪明,也没猜到黑子竟如此警觉。
  
  “哲也,你是如何知道千城的身份的?我不记得我曾和你说过。”
  
  黑子翻了个身,笑得柔和动人,“这个啊,很简单吧。”
  
  “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为人处事,赤司君就是赤司君。即使样貌相同,我也只认识赤司君。”
  
  “我这么爱你,怎么会不认识。”
  
  赤司却一个翻身把黑子又压在了身下,有些嗔怪的语气带着点撒娇,
  
  “那你明知不是我,还喝了那杯酒。”
  
  黑子觉得好笑,这个人竟然还在因为这件事赌气。
  
  黑子越想越笑,到最后笑出了声。
  
  “赤司君,我们平民把这种情绪叫做吃醋。”
  
  赤司把他耳畔的蓝色发丝拨到一旁,也不反驳,“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我喜欢就是了。”
  
  
  FIN.
  
※ooc属于我
※标题有借用侵删
※我爱赤黑赤黑第一配
※食用愉快

[赤黑]《圈套》短篇完结

黑子哲也,21岁,正在一家公司里当普通小职员。本来风轻云淡的打工生活,却因为总裁大人赤司征十郎而彻底崩塌了。
  
  “黑子,赤司总裁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知道了,就去。”黑子依旧头也不抬,忙忙碌碌地做他的企划书。
  
  那人风风火火地又折回来,一把抢过黑子的笔,“快点去啊黑子大爷!他说是很重要的事诶!”
  
  黑子这才仰头看他,有些不快地抽回铅笔,继续埋头干他的春秋大业,“叫他再等20分钟,等不了就自己解决。”
  
  福田头都要挠破了,他哪有那个胆子真去跟那个魔王这么说啊。于是他双手合十,给黑子鞠了一个大躬,“拜托了黑子,下班后请你喝香草奶昔。”
  
  冰蓝的眸子盯着他,黑子有些严肃地开口,
  
  “要大杯的。”
  
  “——是是是我的祖宗!求你快点去啊,要不然我要被开除诶!”
  
  黑子有些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我去去就来。”
  
  
  
  
  
  “赤司董事长,我是黑子哲也。”黑子毕恭毕敬地杵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等着里面人的回应。虽然被告知过自己进这个办公室并不需要许可,但是也太特殊化了,不符合他的行动准则。
  
  “——啊,黑子啊。进来。”懒洋洋的声音掺杂着餍足的沙哑传来,赤司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
  
  赤色的头发还没抚平,身上的西服和昨天的也是一套。看样子是一夜未眠。
  
  “迟到了6分钟,哲也。”赤发的人端详着黑子被风微微撩起的林水色发丝,不慌不忙地又端起杯子啜了一口,“你是想被开除么?”
  
  黑子习惯性地又低了低头,“您找我有什么事?”
  
  赤司有些愉悦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一下接一下,扰得黑子有些莫名地烦躁。
  
  “啊,也没什么。”赤司随意地往杯子里加了颗糖,勺子轻轻搅着,和杯子碰出泠泠的声音。
  
  “你的企划书做完了没?”赤司开口。
  
  “……没,还没有。”黑子扯了扯嘴角然后直直地看进赤司一双含笑的异色瞳,“有什么问题吗?”
  
  “呵,没有问题。你可以回去了。”赤司转身进了房间。
  
  黑子有些大力地带上门,“——请您,好,好,休息。”
  
  
  回到办公桌,黑子有些忿忿地撕了那张刚做好的企划书。妈的,这个赤司征十郎什么毛病?有事没事叫谁不好,偏偏每次都要挑自己最忙的时候过去,然后调侃两句?!
  
  不是很懂你们总裁脑袋里想点什么。
  
  “啊——烦死了。”黑子使劲地揉了两把头发,把本来就张扬的蓝色发丝弄得更加个性,“好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黑子本人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不如说,他想干这件事已经很久了。这也并不是什么空想,因为黑子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他是黑手党的一个潜伏者,伪装成一个小透明在赤司公司已经两年。没有任何人怀疑他的身份,这也是多亏了这薄弱的存在感。但是鬼知道那个赤司征十郎什么毛病,不但一眼发现了他不说,还跟拗上了劲似的三天两头地喊他去办公室,这让他在这里好不容易隐藏好的存在感一下子强了几十倍。
  
  黑子越想越气,简直不能忍。
  
  他突然灵光一现,赤司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障碍。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理由去对付赤司。
  
  要做要趁早,在公司里太瞩目了。就决定是今天晚上了,地点是赤司的宅邸。
  
  月黑风高好杀人嘛。
  
  于是黑子捡起了几年来丢在角落的开车技术,飙到120码跟到了赤司家。
  
  ……妈的,可恶的有钱人。这是黑子看到赤司府邸时的唯一想法。
  
  然后赤司从正门入,他就从阳台翻。练了十几年的柔道可不是白练的,一定的身手还是有的。
  
  卧卧卧卧槽,这是何等的幸运!路痴的自己竟然一下找到了赤司的卧室!黑子小心翼翼地侧身翻进那张kingsize床底,屏住呼吸等着赤司,然后来个致命一击。
  
  三个钟头过去,黑子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这他妈都十一点了吧,别说赤司,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诶。
  
  正当黑子想来一句卧槽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像是黑夜里的猫。
  
  黑子赶紧捂住了嘴,音节还没发出来就被吞到了肚子里。
  
  门被推开,赤司有些过长的浴袍轻轻掩住了修长白皙的腿,只露出一点点形状优美的脚踝暴露在空气里。
  
  从黑子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赤司映在镜子里的身影,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被黑色的丝绸映衬得更加透明,一头张扬的火红发丝在微风中凌乱,微微眯起的赤金眸子在灯光下斑驳陆离,性感地不像话。
  
  黑子看得老脸一红,鼻腔有点热热的。怎么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好看?这个想法刚显现在他脑子里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黑子说到底也是个男人,对长得好看胸大的妹子动心思那是正常。
  
  ——可他妈现在觉得一个男人好看是怎么了?!黑子暗暗地苦恼,老子可是24K纯直男啊。
  
  就在黑子还在认真苦恼的时候,四周啪地一下全暗了。哦哦,乖宝宝赤司终于上床睡觉了。
  
  黑子依旧趴在床底等着赤司睡熟,但人家赤司是优雅少爷,不同于青峰那个整天冒冒失失的壮汉。赤司睡觉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黑子又困扰了,小少爷你睡觉没声儿我怎么知道你睡熟没啊?黑子想了又想,索性还是直接上,弄醒了就直接一下劈晕过去。
  
  就这么办!
  
  黑子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爬出来,然后蹑手蹑脚地立在了床边,他望着赤司那一张好看的睡脸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什么啊,这不睡着了吗。吓得我一身冷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
  
  “——卧卧卧卧槽?!妈的你醒着啊?”黑子被寂静夜里赤司一句话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楚。
  
  “没有,只是刚刚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赤司支着下巴看跌坐在地上的黑子,笑得意味不明,“不知道哲也这么晚来,是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要杀你。”黑子从地上一跃而上,跨坐在赤司腰上,把人掐在了墙壁上。
  
  “我要杀你,赤司征十郎。”他不知从哪划出来一把小刀,冰凉的触感抵在赤司好看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赤司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理由?”
  
  而后者则一下愣住了,然后又放肆地开始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理由?我不需要那种软弱无力的东西。我想杀你,仅此而已。”黑子勾着小刀旋了几圈,又开始笑起来。
  
  “赤司征十郎,在你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黑子拽住了赤司精致的衣领,泛着银光的刀刃在赤司俊美的脸上摩挲。
  
  “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
  
  黑子扯着他的衣领笑地上气不接下气,“你可以不回答,反正我也………”
  
  “——因为我喜欢你。”赤司说。
  
  ……“诶?”黑子这下愣住了。
  
  而赤司顺势挣开了黑子的禁锢,反把黑子圈在了怀里,“我喜欢你。你懂了吗?”
  
  黑子依旧直直地盯着赤司一双柔情的眼睛,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他也不管掉到地上的刀亦或是已经挣开逃脱的赤司,摸索着找到了电话。
  
  ……妈的,怎么回事?这个赤司征十郎什么毛病?好好的人怎么说傻就傻了。这年头的总裁这么不经吓的吗?怎么说傻就傻了,就傻了,傻了……
  
  “喂,120吗?我们这里……”
  
  “——嘟——嘟——”还没等对面的甜美女声传过来,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Excuse  me?!
  
  黑子匆忙转头,看到了被大力扯断的电话线和,一脸得意的罪魁祸首——赤司总裁。
  
  “我喜欢你哦哲也——”赤司先黑子一步攥住了黑子的手腕,将其压在了身下。
  
  黑子费尽全身力量不能动赤司一毫,他咽了咽口水,目光像是受惊的小鹿,“……哈哈好巧赤司,我来参观下哈哈……”
  
  看到赤司依旧笑得暧昧,黑子一咬牙,只能来硬了,“——我告诉你赤司征十郎,我可是学了十五年柔道的人。你可别惹我。”
  
  赤司妖魅一笑,赤金双瞳把黑子直直看进去,餍足的性感开口,“好巧哲也,我也学过几年呢。”
  
  他压低声线在黑子耳边轻呼,“不过呢,我学的是,寝,技,哦~”
  
  卧槽,黑子心里想,上套了。
  
  嘛,夜晚还有很长呢,不过接下来的故事,好孩子不能听了哟。
  
  
  
  FIN.

※黑子属于赤司
※严重的ooc属于我
※只是想把黑子写的欢脱一点
※食用愉快么么扎

[中芥]别在我耳边叫太宰的名字

 太宰今天心情特别好,不知道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一起殉情的美女,还是知晓了一种新的自杀方法。
  
  “为了庆祝芥川君进入黑手党两周年,我们去喝酒吧!”然后他话锋一转,“当然是漆黑的小矮人付钱。”
  
  中也一个手刀劈过来,被太宰左脚一转躲开,“太宰你个混蛋!凭什么我付钱啊?!”
  
  太宰一挑眉,“那我就只好把芥川君抵在店里当酒钱了。”
  
  中也啧了一声,大声嚷嚷着芥川你怎么有这样的师傅,但终究没有反对。太宰知道,中也是不会舍得当掉芥川的,就算只是开个玩笑。
  
  然后他们三个人还真的在红叶的层层监视下逃到了居酒屋,三个人一人一个位子,排坐在吧台边。
  
  “喂混蛋青花鱼太宰!说是给芥川庆功,不过是想出来喝酒吧!”中也啐了一口啤酒的泡沫,忍不住指着太宰骂。
  
  太宰习以为常地端起那杯鸡尾酒啜了一小口,把中也的话抛在了耳后。正当中也又咬牙切齿地要给太宰来一个手刀的时候,他看到太宰对着芥川笑得意味不明,端过了那杯和可乐一个样的广岛冰茶。
  
  “广岛冰茶哦,小笨蛋君。要尝尝看吗?”太宰稍微松了松右眼的绷带,把手边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喂!太宰!!”
  
  太宰笑着直直盯着芥川攥得有些苍白的十指。把手背到身后别吵的动作,让中也生生地把话尽数吞到了肚子里。
  
  浅咖色的广岛冰茶折射着吧台上方五彩斑斓的灯光,细细的气泡凝在杯底和杯壁上,不时浮出面磨蹭着浮浮沉沉的透明冰块。
  
  芥川捂着嘴低低地咳了两声,黑色外套里雪白的衬衫花边扫过桌沿,停在了高脚杯的边缘。
  
  他慢慢地抬起头,黑色的大眼睛直直看进太宰那一双含笑的鸢色眸子。
  
  “……如果喝了,您可会更加认可在下?”
  
  太宰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扯出一句这样的话来,看着芥川一脸临危受命的认真模样,他拍着桌子笑得不成人形。
  
  “——不会哟,那种东西。”半晌太宰丢出一句话来,让芥川猛然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太宰顿了顿,又说,
  
  “但是我会更尽兴。”
  
  “……。”
  
  然后后者如深渊一般的眸子一下睁得很大,嘴唇嗫嚅着什么。终是一把举起了那杯冰茶一饮而尽。
  
  芥川酒量差得不行,这点他们都了然于胸,芥川自己也清楚得不得了。但是芥川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杯看上去只是一杯茶或可乐的广岛冰茶,实际上是酒精含量极高的的饮品。
  
  “——喂芥川你这小子!”中也在芥川倒下去之前把人搂在了自己怀里,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担心得不得了。
  
  有些过长的蜜色卷发垂在中也的耳畔,在背景的灯光色散下晕染出一片暧昧的阴影,把芥川本来凌厉的轮廓晃得柔和许多。
  
  太宰轻轻拉开椅子越过吧台,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诶——小笨蛋君这么依恋中也啊,我都有点吃醋了。”
  
  “不过没关系——”太宰顿了顿,“中也就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小笨蛋君吧,我不抱男人的。”
  
  中也愣了愣,伸手拽了拽帽檐,打下来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
  
  “太宰,你真的麻烦死了。”
  
  太宰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要去找美人殉情了。要感谢我就把芥川君这个烦人的尾巴给我抓好了——”
  
  然后他一边说着要去找美女殉情一边就这样出了门。中也也把芥川从吧台上抱到了二楼的床上。
  
  二楼本来是为了给喝醉酒的客人不归的时候休息用,有时候也给那些有艳遇的客人渡一夜良宵。并且大多数的用途是后者。
  
  所以当中也抱着芥川站在其中一间房门口的时候,路过的服务员还好心地塞了一系列的东西在中也怀里,“可别把这位喝醉的美人弄疼了喔。”
  
  中也难得红了脸,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心想自己又不是那个混蛋太宰。
  
  房间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不如说这里头的设备有点太齐全了,甚至还自带K歌设施。不过自己是死都不会去用那玩意儿的,中也撇撇嘴。
  
  ……该说什么好呢,卧室还自带门锁。中也怀里拥着一个芥川,本来把人放下来再拧开门锁就能解决的事,可他这时候还真不想把这小鬼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然后,
  
  ——砰!
  
  作为港口黑手党中体术第一的干部,连这么一扇小门都弄不开怎么像话。
  
  “啧。”中也收起脚,伸手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拽下来罩在了芥川的脸上,然后在漫天灰尘中踱到了床边,“这墙的质量真差劲。”
  
  卧室里的床很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玩意是双人床。中也把人放到床上顺便帮芥川脱下那件万年不离身的黑色长外套。
  
  “这小鬼还真瘦。”中也不禁感叹,刚刚自己抱人过来的时候还看芥川挺高的个子,想着要不要动用能力改变一下重力什么的,却在刚把芥川抱起来的时候一下灭了这个想法。
  
  轻,太轻了。好歹也是个一米七几的人,却轻得像张薄纸。怪不得被太宰训练的时候连太宰那样的一击都得缓个半天。
  
  中也在脱下芥川外套后看到了和那方露在外面的白巾连在一起的衬衫——不,这还真不是衬衫。层层叠叠的雪白布料还带着点女气的褶皱,荷叶一般的衣摆没过了大腿根部,衬得芥川跟个洋娃娃似的。
  
  ……这他妈是洋裙吧?中也心里暗暗道,不过这衣服穿芥川身上还真没有什么违和感,不会显得娘炮,反而还有一种……可爱?
  
  中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在心里默默给太宰竖了一个拇指,至少太宰那混蛋一样的品味终于放对了地方。
  
  勾勒得这孩子的腰身还挺好看的。中也暗搓搓地想。
  
  没敢给芥川脱裤子,不是害怕芥川的黑兽[罗生门]会一下子招呼过来,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怕自己真的会一不小心趁着酒醉犯下点事。
  
  那以后两个人见面不就尴尬了吗。
  
  正当中也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几声咳嗽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咳、咳咳……”
  
  中也把自己从神游中拉回来,蹙着眉坐到了床沿上,“芥川,喝水吗?”
  
  “           。”
  
  芥川几乎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笼笼统统回答的话也是模模糊糊的。中也把脑袋凑到人脖颈边竖起耳朵,也只听到了几个破碎的断音。
  
  总之先去给这小鬼弄杯醒酒茶之类的东西清醒一下好了,酒醉的确很难受这中也是深有体会的。
  
  不过被自己逼着听唱歌的那些部下更可怜就是了,中也对自己酒醉时的状态实在没多大信心。
  
  中也起身在对面的桌子上找出一个服务台的电话簿,随便翻了翻便按了几个数字。听筒放到耳边好一阵没什么声音,倒是自己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磨蹭的声音。
  
  “芥川你醒了啊。”中也看到床上的人慢慢地坐起来,也不管什么醒酒茶,旁边倒了杯水就往芥川嘴边靠。
  
  “喏。”中也微微晃了晃还在悠悠冒着热气的玻璃杯,“喝口水清醒一下脑子。”
  
  芥川那双深渊一般的眸子轻轻地眯了一半,白花花的雾气像是要从眼角流出,晶莹莹的,似也含泪。
  
  “……芥川?”中也被那双现在看起来可以说是性感的眼睛看得有些发麻,怎么好好的人喝了杯酒就跟傻了吧唧一样的。
  
  不过是杯广岛冰茶。。。。吧?
  
  “太宰先生。”芥川的声音冷冷的,却因为酒精变得有些黏腻了些,“您可否认可鄙人了?”
  
  “啧。”中也咂舌,心里非常之不爽。心想怎么喝傻了还想着那个混蛋。
  
  据说人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如果喊了谁的名字,那么那个人一定对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切。中也撇撇嘴,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偶尔还真羡慕那个混蛋太宰。尤其是在芥川这方面。
  
  ——应该说只是在芥川这个方面。
  
  中也摇了摇芥川的肩膀,漂亮的眉头皱成一团。
  
  “——喂芥川你这小鬼!给我清醒一点!别把我和那个混蛋青蜻相提并论啊!”
  
  芥川眨了眨眼睛,“……中也先生?”
  
  “对,是我。”
  
  芥川不好意思地摆弄着袖口的荷叶边,“……失礼了。”
  
  “……鄙人能力不足,方才让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烦扰了。”
  
  中也没打断他,兀自立在一边静静听着。
  
  “咳、咳咳。”
  
  “鄙人长久以来都渴求着太宰的认可。”
  
  “鄙人、芥川龙之介只想据太宰先生所说的话寻到活下去的意义。”
  
  “仅此而已。”
  
  “………”
  
  啧,好烦。中也想。
  
  不论是听到眼前这个人一口一个的太宰先生,还是他所说的所谓的活下去的意义。
  
  中也咬了咬下唇猛地把还在发怔的芥川一下子搂进了怀里,声音出奇的镇定。
  
  “芥川你听好了,没有谁生存下去的意义是必须靠别人才能得到的。你没必要得到那个混蛋的认可。我认可你了芥川,我的认可可是比那混蛋的值钱多了。”
  
  “……鄙人只希冀得到太宰先生给予的生存的意义……”
  
  中也又咂了一回舌,心想这人真是固执地没救。他握着拳咳了一声,深海色的眼眸认真得让人想溺死在里面。
  
  “芥川,你如果真的那么渴望这种东西。”
  
  “啊,那种东西就让我来给你好了。”
  
  “可好?”
  
  芥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斑驳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阴影。
  
  “……咳、咳咳。鄙人不知。”他顿了顿,又说,“多谢中也先生的好意。”
  
  中也仔细斟酌了一下芥川说出的这几个字,这是不接受的意思?
  
  “果然还是那个混蛋太宰的话你才比较受用吗……”中也挠挠头,喃喃着一边转身要出门,却觉得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咳、咳咳……中也先生……”芥川低着头拉着中也那件外套的袖子,声音小得像细蚊呢喃。
  
  “……您不是说要给予鄙人生存的意义……为何欲走……?”
  
  中也愣了一下,扳着人的肩膀就开始问。
  
  “你不是只听太宰的话?”
  
  “鄙人并非如此固执。”
  
  “——刚刚不是婉拒了我吗?”
  
  “……鄙人,……从未说过如此失礼之言。”
  
  中也恍然大悟般使劲拍了下脸,盯着芥川看了好一会。
  
  “……中也先生……鄙人有何疏漏之言?”芥川低下头,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也隐匿在阴影里。
  
  后者没有回答,芥川颤颤地抬起头,却在看到对方脸的前一秒被一推压在了床上。
  
  “中也先生?”
  
  中也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芥川不解的表情,难得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
  
  “喂小鬼,你刚刚是说我也可以是吧?”中也调整了一个姿势,变成他跨坐在芥川的腰上,手里还揪着芥川雪白的衬衫袖子。
  
  “诚然。”芥川也不含糊,果断地回答。
  
  “——那么,现在我就教你第一个意义好了。”中也眯了眯眼睛,海蓝色的眸子直直看进芥川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谨听您的教诲。”
  
  中也慢慢俯下身去,在芥川耳边轻轻呼了口气,声音性感又狡黠。
  
  “人生中的第一件有意义的大事就是,”
  
  “———接吻哦。”
  
  “芥川。”
  
  
  END.

(写的第一篇中芥ww文笔不好求轻喷写自己喜欢的cp很开心,来了一发不直球的中芥。然而内容和题目毛的关系都没有hhh。文章中的“小笨蛋君”参照春政太太的自创称呼,真的很可爱啦。(不会艾特对不起!我爱中芥!